她記得，茅房，哦不，那個年輕的奶奶說過，那不叫茅房，叫廁所。
廁所就在走廊的盡頭，而且分男女。
女字她是認得的，裏麵的燈光很暗，不過，蹲坑還看得清。
她蹲了一會兒，勉強擠了幾滴**，算是尿過了。
重新回到**，她卻抑製不住地想起娘來。
怕隔壁的人聽見，她用被子蒙住頭，無聲地抽泣起來。
不知哭了多長時間，小姑娘才疲憊不堪地睡著了。
睡夢中，她感到有人在叫她，“九兒，該起床了。”
“娘！”
九兒一下子醒過來，拋開被子，這才發現，叫她起床的並不是娘，而是昨天剛認識的新奶奶。
她的眼神迅速黯淡下來，失望之情溢於言表。
薛梅分明聽到了九兒在叫娘，又發現她的兩隻眼睛腫得跟核桃似的，不禁詫異，這孩子哭了！
她的孩子生下來就交給保姆照顧，直到長大自己單獨住一個房間。孫子就更不用說了，那根本就不是她操心的事。所以，她夜裏從沒照顧過孩子，更不知道孩子夜裏還有吃喝拉撒等一係列需求。
因此，她的兩個兒子跟她的感情有些淡漠。她有時候覺得，兒子跟保姆的感情，似乎還要深些。
嚴格意義上來說，她並不是一個合格的母親。她沒有體會過孩子對母親的依戀，所以，九兒紅腫的眼睛和臉上的淚痕，隻是讓她吃驚，她甚至有些，反感。
她責備地問，“九兒，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哭過了？”
九兒的眼淚刷地流下來，“奶奶，我想娘了。”
九兒哭得梨花帶雨，我見猶憐，薛梅憐憫之心大起。
她輕輕地擦去九兒臉上的淚水，輕聲說，“九兒，你已經五歲，是個大孩子啦。把臉哭花，就不美啦。”
九兒才不管美不美呢，索性扯開嗓子大哭起來。
薛梅束手無策，想了想說，“你不是想吃糖葫蘆嗎，我讓人給你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