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裏像是打翻了五味瓶,竟是百味雜陳。事已至此,少不得,隻能打碎了牙和血吞,自食其果了。
見公婆氣成這樣,她隻得說,“咱老路家的種,肯定不會是啞巴,說不定下山的時候淋了雨,受了些風寒。明天讓大山找大隊的赤腳醫生來瞧瞧,說不定就沒事了。”
這麽一說,連她自己都信了。下山的時候淋雨是事實,大人還好說,剛出生的孩子淋了雨,咋會沒事。
路老太從地上爬起來,艱難地說,“先別吱聲,明天讓大山帶孩子去城裏醫院找大夫瞧吧,別鬧得滿城風雨語。”
這一關總算是過去了,魏淑芬頓時鬆了一口氣。婆婆這次舍得花血本讓孩子到縣醫院找大夫,事情便有了轉機。縣醫院的大夫妙手回春,管保一出手就能讓兒子開口。
……
當天夜裏,九兒發燒了。
她感覺自己一會兒被架在火上炙烤,一會兒又墜入冰窖。如此冷熱交織,她一個剛出生的嬰兒,如何承受得了。
她心裏難受,很渴,想告訴娘。可她不會說話,隻能無力地哭泣。
沐婉婉一下子就醒了,這是當娘的母性。從第一個孩子出生開始,她就特別警醒。她伸手一摸,女兒滾燙的身體嚇得她一下子坐了起來。
“六哥,九兒好像不太好,在發燒呢。”
韓老六累了一天,早精疲力盡。想著明天一早還要進城賣魚,因此,早早地就睡下了。
媳婦的話讓他一下子睡意全無,趕緊翻身起床,點亮了煤油燈。
這一瞧,兩口子頓時嚇壞了。
隻見女兒小臉通紅,嘴唇都幹得起皮了,連哭聲都十分微弱。
門外傳來老太太的聲音,“九兒在哭,是尿了還是餓了。”
孩子這麽孱弱的哭聲老太太都聽見了,可見這老太太連睡覺都支楞著耳朵聽這邊的動靜,生怕她的寶貝孫女受一點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