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
殿內氣氛微妙詭異。
太子斜倚在椅子上,手裏把玩著一個小巧的白玉兔子玉雕,漫不經心的打量著站在下方的少年僧人。
少年僧人穿著一身黑色僧衣,站在下方,一派安然自若,雙目微閉,手裏握著一串佛珠,不緊不慢的撥弄著,口中念著佛經。
久久後,太子突然開口,意味不明的道:“你倒是沉的住氣!”
明旭睜開眼,語氣平靜:“太子並不會要小僧的命,那小僧又何必驚慌!”
“那可未必!”太子輕笑一聲,清瘦俊美的臉上多了幾分惡劣:“父皇難不成會為了一個僧人為難孤不成!”
“太子明見!”明旭也不羞惱,輕輕一俯身,“小僧害怕極了!”
“嗬!”太子臉色立刻冷了下來,“明旭大師糊弄人的本事一流,不知是不是這樣糊弄父皇的!”
“小僧惶恐!”
“惶恐?孤瞧著可一點不像!”太子緊緊盯著他,目光越發不善,片刻後,忽的一笑,“聽說,明旭師傅是明鬆大師的高徒?”
“稱不上。”
“不是高徒,那也是愛徒!想必得到不少真傳!”
明旭緩緩抬眸,墨色的眸子幽深暗沉,轉瞬即逝。
“太子是想聽小僧講解哪一卷佛經,小僧義不容辭!”
“經文父皇定然是聽了不少,孤不想聽這個!”太子把玩著玉雕,漫不經心的說道:“孤聽聞明鬆大師醫術高超,素來能妙手回春。”
“那身為明鬆大師的愛徒,明旭師傅得了幾分真傳?!”
明旭:“一分也無,小僧資質有限,於醫道上一竅不通!”
太子恍若未聞,自顧自的說道:“孤的皇妹,自幼體弱多病,剛出生時,太醫曾經說過,易夭折,怕是活不過及笄。”
“如今皇妹身子康健壯碩,安安穩穩過了及笄,可見明鬆大師的醫術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