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德心裏七上八下的，忍不住往殿外瞟去。
昭文帝放下朱筆，敲敲桌子：“心不在焉的，總往外看什麽！”
“奴才擔心……”兩位小殿下都不是謙讓的主，萬一這要是萬一打起來……
不，不會，長益景光都不是傻的，應該會勸著點。
可太子公主哪個不是倔脾氣，光說是勸就能勸好的?！
昭文帝瞧他一副坐立不安的樣子，嗤笑：“朕都不慌，你慌什麽，還能打起不成！”
“就怕那萬一啊……”常德愁眉苦臉，憂心忡忡：“您派個人去瞧瞧，好歹盯著些，兄妹之間別傷了和氣。”
“打起來就打起來唄！”昭文帝毫不在意，隨意道：“誰有本事打贏了，誰就有理！”
“啊！”常德膛目結舌，“這怎麽能行……?”
昭文帝似乎想到什麽，輕哼一聲：“這世上誰跟你講道理，不都是比拳頭大小嗎！”
“朕年少時，有理有什麽用，最後跪在奉仙殿的認錯的不還是朕！”聲音裏透著幾分厲色。
“陛下是先苦後甜，當年風光的如今還有幾個！”常德忙打趣道：“如今墳頭的草怕是有老高了！”
怕陛下想起往事，敗壞了心情，他忙轉了話題，“奴才有點不明白！”
“陛下怎麽放任公主這樣胡鬧?”太子扣下明旭，陛下下個旨意就好，何必讓兄妹兩鬧得不愉快呢。
再說，太子畢竟是日後的君，公主再得寵，日後還是要靠太子啊。
“靠誰都沒用！”昭文帝鳳眼微挑，不屑道：“人唯有靠自己！”
“朕是想給她儀仗，令她日後尊榮富貴，可這儀仗她能不能留得住，就看她自己了！”
常德一怔，深深歎道：“為人父母者，愛之深，謀之遠啊！”
“朕從前沒人護著，自然知道滋味……”昭文帝輕聲道，“朕那時候，再難也有個玉鬆，哪兒像太子，一個知心說話的人都沒有……”話出口，他怔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