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了,寢殿內並未掌燈,隻有桌前的一盞琉璃燈台上豆大的火光照亮了周圍一圈。
“殿下,奴才回來了!”長益躬身行禮,抬頭見太子膝上的毯子滑下來,忙過去撿起來。
“夜涼,太子歇息了吧!”
太子不置可否,起身道,“如何?”一身明黃色的寢衣在跳動的燭火下越發顯得主人的清瘦。
“奴才偷偷問了,公主被養在宮外確實是因為體弱,但並非主要!”
太子不語,體弱養在宮外,不過是個遮人話語的借口。
“景光那小子不敢多說,不過奴才聽著意思怕是公主自幼時反應便比尋常人慢上許多。”
“又素來體弱,所以出生時有太醫斷言,怕是活不過及笄!”
太子恍然:“怪不得,之前孤從不曾聽父皇提起。”若是在宮內,這樣一個公主不知有多少人算計,若是注定早夭,何不讓她清淨安心的過完一生。
“奴才也特意求了師傅,師傅偷偷告訴奴才說,公主年滿及笄前一天突然發了高燒,來勢洶洶,整整燒了三天,中間險些一度沒緩過來。”
“等病好後,公主的身子一日比一日康健……也就好全了!”
“倒是因禍得福!”太子又問了具體的日子,心下一算,有些恍然:“怪不得那幾日孤瞧著父皇臉色陰沉的嚇人。”
小太監悄無聲息的進來送了一碗湯藥。
長益用銀勺攪拌了下,等了片刻後遞到太子麵前,“所以,公主與明旭倒也未成說謊,隻是……可惜了!”他心裏終究有些不甘。
“罷了……”太子漱了口便躺下,語氣中流露出淡淡的遺憾,倒沒有什麽不甘。
這些年,他已經能給坦然接受,隻是這不代表旁人可以算計他!
太子眼中閃過一絲厲色,“那個人給孤送到繡衣衛去!”
“叫繡衣衛給孤查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