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宮中寂靜無聲,偶爾能聽到輕輕的腳步聲飛快的從宮道上掠過,又很快歸於平靜。
這座皇城明明繁華尊貴,可又似乎總是少了幾分鮮活生動,白天人來人往的熱鬧掩蓋了,一到了晚上便顯出它格外的冷漠孤寂。
方嬤嬤撐著胳膊,不知不覺的倚在矮桌上睡著了,忽然冷不丁的被一股惡寒驚醒,滿頭冷汗的張望了一眼,沒看到什麽。
拍了拍胸口,小聲嘀咕道:“嚇死我了!”一回頭,看到景光,簡直嚇得魂飛魄散,驚恐的連連後退,“你,你景光公公怎麽來了!”
一麵後退,一麵眼神遊移,不住的往簾幔裏瞟。
景光狐疑,走到簾幔前,正要掀開瞄一眼,忽然想到什麽,神色一淩,輕手輕腳的後退兩步,轉頭問她,“殿下可是睡了有一會了?!”
方嬤嬤轉了轉眼珠,正想這麽回答是,他轉身就走了。
就這麽幹脆利落的走了!
方嬤嬤懵了,她看看簾幔,兩層的簾幔,一層是紗,一層是緞,兩層的花紋各不相同,疊加在一起,猶如一副畫般靜靜的垂掛在那裏。
不用走過去掀開簾幔,她也知道**沒人。
公主早就溜出去了。
她煩躁不安的抓了抓頭頂,來回走了幾步後,一屁股坐在軟凳上。
都什麽時辰了,怎麽還不回來,若是再不回來,怕是她的腦袋就要沒了!
忽然遠處喧鬧起來,猶如一滴水滴進油鍋,瞬間炸開,各個宮殿飛快的掌起燈,靜靜聽著外麵的動靜。
她隱約聽到一點動靜,其中似乎夾雜著淒厲的哭喊聲,頓時打了個哆嗦。
秦嬤嬤披了件衣裳,邊走邊用銀釵把發髻挽好,急匆匆的進了內殿,一麵走一麵揚聲吩咐道:“派人去看看,是哪邊鬧出事來了!”
“公主呢,有沒有驚醒?!”她看了眼方嬤嬤。
方嬤嬤訕笑,站在簾幔前猶猶豫豫:“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