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做什麽?”林言被時塬拎著一頓跑,此刻腦子還有些昏,乍然看到時塬掐住穿著婚服的林孟,驟然大驚,上前就抓住時塬的手,大喝道,“放手,放開我姐姐。”
“我勸你還是鬆開比較好。”時塬臉上全無笑意,漆黑的眼睛裏,帶著陰沉的肅殺,“她不是你姐姐,也並非活人。”
“你胡說,她就是我姐姐,我知道,不用多久,她又會消散,然後回到之前。”
“嗬,是嗎?”
時塬冷笑。
我覺得不太對勁。
之前時塬遇到事,不會這樣冷,而且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是真的殺意。
為什麽一瞬之間,他會對林孟,有這樣大的敵意?
我猶豫了一下,快步走了過去,天府從始至終都在我身邊,不離一步。
“師父,怎麽回事?”
我走到跟前,這才發現,有些不對勁。
之前我遇到過兩次林孟的死亡現場,她都和真的死人一樣,該怎麽死的,就是呈現怎麽死的狀態,比如跳樓,比如吊死。
而這一次,水缸裏沒有水,她卻死了,應該姑且算是悶死的。
但她的臉上畫著濃鬱的妝,看不出窒息死亡的特點。
可是,在她的婚服的衣領上,那黑白相間的豎線,又多了一道,並且,如此近距離的觀察下,我發現,這個林孟,她的皮膚下,顯露的筋脈下,源源不斷的滲透著黑色的霧氣出來。
那霧氣,隻是一眼,我就朝後退去,那氣息給人感覺很不好。
“這是什麽?”
“無常殿的死氣。”時塬回頭衝我說,“她是凝膜沒錯,但她同時應該也是容器。與你一樣,承載的容器。”
時塬的話,叫我心頭一駭。
“可之前,我並沒有從她身上察覺到不對勁。”我雙手垂落在兩側,輕微握緊,“九缺也沒察覺到不對勁。為什麽今天會有這麽濃鬱的死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