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黃柏雲聊了一會兒，真是漲知識又開眼界，比跟商會那些紈絝子弟們聊天可是強多了。同時也有點明白了為什麽他們就隻關心好吃，卻完全沒有打算投資或者合夥的意圖——不過是夜市上常見的一種小吃而已，再稀罕再特別，頂多也就是叫進府裏來做幾回，隨便打賞幾個銀子便罷了。
在他們眼裏，這根本不能叫‘生意’，頂多算是個糊口的營生，是沒有資格跟隻做大宗買賣的商行談合作的。
何語柔差點就忘了：這種時代背景下，人分三六九等，廚子戲子跟跑商的苦力都一樣叫下九流，社會地位很低，哪怕做得再好再出色也讓人看不起的。他們根本不屑於跟‘下九流’為伍。
而黃柏雲是菜農出身，龍九算個跑船的，大概是隻有這樣草根出身的才願意跟自己玩？
看來商會這群狗眼看人低的慫貨不止是覺得我一個女人幹不成什麽大事，還嫌棄我的生意太小不入流咯？哼，早晚讓你們跪下叫爸爸！
想到這，何語柔十分豪邁地端起碗來把最後一口湯飲盡：“好喝！”
“這家可是省城的老字號了。你要喜歡，咱們以後就常來。”黃柏雲笑道，一邊掏出幾文錢來放到桌上：“老板，結賬。”
這時，就見那已是須發皆白的老板走上前，笑嗬嗬將錢收了，看了她們一眼，說道：“我還當是兩位公子，沒想到竟是姑娘。”
何語柔開玩笑道：“怎麽，是姑娘的話能打折嗎？”
那老漢瞧著敦厚老實，十分為難地撓頭道：“這，小本生意……”
“逗你啦！”
何語柔說著，也從腰裏掏出幾個銅板來放到桌上：“這麽大歲數還要熬夜出來擺攤怪也不容易的，就當是賞你的吧。湯很好喝，味道特別棒！以後也還會來的。”
那老板自是千恩萬謝，末了，好心提醒道：“天色也不早了，兩位姑娘還是早些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