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語柔耐著性子又等了一會，台子上還是冷冷清清沒幾個人影，而樓上卻不斷傳來樂聲和說笑聲，也不知在做什麽？她突然就覺得：哼，那姓張的肯定是想隨便打發我，才叫我呆在這裏不要到處走動的！我既然都已經混進來了，他又管不了我，幹嘛還要聽他的呢？
“走，咱也到上頭瞧瞧去！”
何語柔碰了碰黃柏雲，她一皺眉，原是想說‘這樣是不是不太好？’但終於又咽了回去——什麽好不好的？反正都已經進到這裏來了，幹脆就任性一回：
“好！”
樓梯分別位於左右兩側，窄窄的僅容一人通過，不仔細看幾乎注意不到。
兩人拾階而上，先是到了二樓。這裏也沒什麽人，靠近宮燈一側，隔不遠就擺著桌椅茶座，用屏風間隔開；坐在此處可以望見樓下的舞台樂池，有點像是小劇場的高級包間。看來春江樓現在也並不是一次隻接待一位貴賓，這顯然是個小型會所的模式，可同時容納幾十桌客人看節目呢。
兩人沿著遊廊繞了一圈，從另一側的樓梯繼續向上。
三樓的設計明顯不同，分隔出不少小房間來，有琴廳、棋室、茶室、書房等等，梁間掛的幔帳也皆是寫滿了各種詩文，桌上擺著雅致的花器，櫃上滿是一疊疊的書卷畫軸，牆上掛著名家字畫。大概是客人剛走，書桌上擺著筆墨和幾十頁淩亂的詩稿，有幾個小丫鬟摸樣的女孩子正在認真整理謄抄，另幾個則忙著撤下殘茶、將書案移回原位。
何語柔瞟了一眼，頓時來了興趣：“喲，原來春江樓玩得這麽高雅？對客人要求這麽高的嗎？”
那些丫鬟當中有個稍年長些的，大概是個管事的。她看了何語柔一眼，原是沒想理她，興許發現竟是位姑娘，才開口說道：“我們春江樓可不是誰都能來的，更不是什麽客人都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