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江樓的頂層有一半是露台。
何語柔目前為止見過最大的船是龍四平的旗艦，但那也隻有三層而已，上頭掛著巨大的帆看起來非常威武；春江樓這畫舫沒有帆，純人力驅動，雖然走得慢，但華麗而且舒適，尤其這觀景平台真是絕了。
何語柔站在圍欄最前端，深吸一口氣，伸開雙臂擁抱夜空大聲道：“哇曬！好棒鴨！好想買下來——！”
黃柏雲嘴角抽了抽，一臉黑線道：“買！……喜歡就買，別控製。”
“嗤嗤，姐妹，你變得有幽默感了呢。”
“難道我要跟你一起站在欄杆邊上，像個二傻子一樣喊話嗎？”
“呃。倒也不用這麽刻薄吧。”
她們遲來一步。從現場那幾大張桌子的一片狼藉來看，方才王宗霖眾人應該是在此處喝酒擼串，剛結束沒多久。炭爐裏還冒著煙，桌上的烤肉還是熱的，幾個丫鬟模樣的小姑娘麵無表情地看了二人一眼，繼續收拾殘局。
估計就是在她們跟收拾詩稿的小丫鬟聊天時，這群人才剛散了局往樓下去了。
何語柔幹脆跨過朱漆憑欄，直接坐在上頭望著兩岸的江景。
黃柏雲不由問道：“咱們不去找他們嗎？”
“找他們幹嘛？咱們是找樂子來的，有沒有他們都沒差！”
黃柏雲站在她身邊，跟她一起望著燈火闌珊的夜景，半晌，才緩緩說道：“那‘周公子’，不會真的就是你家相公吧？”
“還真讓你說中了！”何語柔笑嘻嘻道：“別的不說，他寫那一手好字我是服氣的！沒個十來年的功夫和天賦靈氣，一般人還真是寫不成那樣！”
黃柏雲若有所思地低下頭。
何語柔沒注意她的表情，繼續說道：“對啦，我們家九文炸雞的招牌，也是他寫的呢！”
“其實，”黃柏雲說道：“商會常來包春江樓的場子。春江樓向來挑客，省城那些紈絝子弟平時根本進不來，光有錢沒用！也就是借王會長的光，他們才能一睹芳容。周公子好文采，不過在這種場合，也不會做出什麽出格的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