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邊火光衝天，喊殺聲一片，直到夜深了才慢慢恢複平靜。
龍旗幫盤踞在當地已經有十幾年了，百姓們早就習慣了這種激烈的幫派衝突，關門閉戶、各自保命都是常規操作，連官府都裝聾作啞權當不知道。
“還沒回來嗎？”
何語柔躲在春滿樓二層的窗戶檔板後頭，一邊朝街上張望一邊暗自嘀咕。
龍九平躺在**，歎了口氣說道：“你就應該跟她一起回去。”
屋裏沒有點燈，窗戶也都關著，一片漆黑。龍九**上身，腹部的傷口隻是做了簡單止血處理，若隱便回家取藥去了。
何語柔白了他一眼：“然後呢？等著龍旗幫上門來報喪？你是喜歡被當街砍死還是失血過多死在春滿樓？要不要我幫你提前準備悼詞啊？”
“不是，我是覺得她可能不會再回來了。”龍九平靜說道：“一個挺聰明的小姑娘，害怕也是正常的，沒必要白白丟了性命。”
“才不會呢！”何語柔堅定道：“你可別把女人都看扁了！姐妹可是比兄弟可靠多了！”
今天賭場全部停業，所有姑娘連同老鴇趙婆子此時都聚在春滿樓裏，黑暗中紛紛點頭附和。
龍九隻得又道：“不是說你們不可靠！周家每年都給龍旗幫交足了孝敬銀子，因此幫裏就算再怎麽鬧得凶，也不會輕易去動周家的宅子。所以你現在回家裏呆著才是最安全的！而且，我覺得她不回來是好事，你也應該跟她一起回家。”
何語柔啐道：“有錢的時候一起賺，出事了就各自跑路？你娘我可不是這種人！要不要再打個賭？若再輸給我，那我就再長一輩當你奶奶如何？”
“姑娘還是饒了他吧！”眾人一陣笑，表麵上勸了何語柔幾句，但很快就轉變成一起調侃他。
“你們這些人……能不能稍微照顧一下傷殘人士的情緒？”少氣無力的龍九，反而令姑娘們笑得更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