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語柔站在走廊盡頭的窗邊望向江南,見碼頭方向的火勢已經小了很多。墨染般的夜空中烏雲密布,不知何時竟是下起雨來,也幸虧這場好雨,不然這場大火借著風勢還不知得再燒掉岸邊多少間房子。
喬三爺的船已經全都靠了岸,也不知雙方勝負幾何?江麵上漆黑一片,歸於寂靜。
低頭往下麵瞧時,隱約可見正下方的水麵上有四個黑影,正奮力朝岸邊遊,如同落水狗一般十分狼狽。
“我算看出來了,你們個個都是狠人。”龍九坐在床沿上說道。他一手按著扶手,大概想站起來卻沒能成功。
他剛一開口,眾人目光便紛紛落到他身上——這回倒不是因為搶眼的紋身,而是腹部的傷口。血跡已被清理幹淨,若隱的藥像層薄粉淺淺鋪了一層,羊腸線又細顏色又淺,乍一看竟像是已經痊愈了。
“哎喲喲,好俊的手藝!當真是給縫好了呀?”
眾人見了皆是嘖嘖稱奇,圍上來湊到近處細看:“我還以為是施了什麽仙術呢!這一轉眼的工夫竟是已經好了?”
“這妹妹該不會是個神仙吧?”
眾人一陣誇獎,若隱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年紀稍長的梧桐影說道:“可他到底是流了那麽多血,就算傷口長好了,恐怕也要養上好些時日才能恢複如初。”
眾人皆點頭稱是,有人擔心道:“喬三爺的人正在四處尋他,留在咱們這裏養傷恐怕也不是長久之計。今天我們收拾了那幾個,保不齊明天又會找上門來。”
“是啊,還得想個應對的法子才成!”
“我看那姓喬的就是想要你的命!”何語柔雙臂抱在胸前,突然對龍九說道:“他哪裏隻是想跟你分錢?明明就是殺人放火來的!”
見被她識破,龍九抓抓頭發,略顯尷尬地笑笑:“也許吧。”
何語柔瞪了他一眼,說道:“常留在這裏肯定不是辦法,早晚讓人發現了大家都危險!你有什麽主意嗎?除了自己送死以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