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再普通不過的馬車,裏頭隻坐著兩位姑娘:一個纖細瘦小穿著身銀紅的紗裙,懷裏抱著個小木箱;另一個身材高挑膚色白晳,帶著三分病嬌,穿了件今夏最時興的碧煙蘿軟紗裙,眉目如畫,楚楚動人。
“嘖,你家的丫頭還挺俊。……手裏拿的什麽啊?”張二麻子色迷迷地斜著眼睛打量半天,目光最後落在若隱懷裏的小木箱上。
何語柔不耐煩道:“打開給他看看。”
若隱點頭,打開箱子,裏頭是些針頭線腦、胭脂香粉之類的女兒所用日常之物。
何語柔說道:“昨天我來盤賬,結果晚上你們在外頭鬧妖,又趕上下雨,我就隻能留在春滿樓呆了一夜。本來不想讓任何人知道,這回可倒好!你們是生怕別人不知道!我手頭這麽多生意天天往外跑,本來就容易招人閑話,這回在青樓留宿一晚,回頭還不知別人要怎麽編排我呢!”
張二麻子點點頭,笑道:“我知道你,周家剛過門兒不久的大少奶奶嘛。你成親那天我也去了的,親眼見你把龍九那小子揍得滿地滾——嘿嘿,女中豪傑!”
說著,竟是挑起大指。
何語柔挑了挑眉梢:“怎麽,你也想領教一下?”
“沒有沒有!”張二麻子馬上擺手道:“這是哪裏話!你家二爺跟我們三爺那也是有交情的!都是一家人!今日多有冒犯,改日定要登門跟您賠禮!”
何語柔聽了不由心中暗忖:周琛還認識喬三?一個商人一個水匪,這還能有哪門子的交情?有點意思。
張二麻子表麵上話雖說客氣,可手下那夥人都沒閑著——他們早把馬車團團圍住,上下左右裏裏外外搜了個遍,連車底下都檢查到了。
“這麽說,昨晚您一直都在春滿樓?”張二麻子又問。
“對啊。”何語柔答道:“所以你該知道昨天為什麽挨打了吧?……哼,哪裏都敢胡闖,沒打死你都是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