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一直擺著張臭臉，但周念還是很有氣度地同意龍九留下，並安排到後院的客房。
這小院平時罕有人至，綠樹成蔭，十分清靜。何語柔安排若隱和另兩個妥當的小丫頭負責他的飲食起居。
脫了衣裙的龍九穿著中衣坐在**，精神愈發不濟，手臂軟軟的抬也懶得抬了。何語柔見狀，親自拿了手巾幫他擦去臉上的脂粉，漸漸露出本來麵目。
“多謝。”
龍九慘淡一笑，沒了胭脂粉飾，唇色更顯蒼白如紙，狀況淒慘。
邊上兩個小丫頭見了掩麵而笑。她們都是本鎮上的人，早聽說過龍九隻是親眼沒見過，在一旁小聲嘀咕道：
“沒想到，龍旗幫的九爺還挺俊的。”
“女裝也怪好看的呢。”
聲音不大，但龍九聽見後臉都綠了，突然有種虎落平陽的悲涼感。何語柔故作凶狠地嚇唬道：“你們嘴巴可要緊些！若是誰把這事到處亂說，就別怪我把你們扔江裏喂魚！”
那倆小姑娘頂多十二三歲，平時隻在廚房幹些粗活也沒見過什麽世麵，嚇得連聲說不敢。
若隱在院子裏支起個小藥爐，煎了一副湯藥給他服下。龍九喝下之後傷處似乎疼痛減輕了些，身上卻仍是沒有力氣，還愈發困乏了。
何語柔看他蔫蔫的模樣，柔聲道：“你安心歇著吧，外頭的事自有我來處理。”
龍九點點頭，又道：“錢莊的事你不必掛心，都是身外之物！留得青山在，隻要人沒事就還能賺回來。”
“知道。”
兩人剛說了幾句，就聽遠遠站在門口的周念咳了一聲，不爽道：“有什麽要緊的話，昨一晚上還沒說夠呢？”
何語柔聽了好氣又好笑：“你酸個什麽勁？要實在看著不痛快，就先去別處逛逛！”
周念咬牙切齒道：“這是我家！我愛在哪就在哪！”
何語柔白了他一眼：“少爺，單從賬麵的債務情況來看，這宅子的最終歸屬權到底是誰，還真不好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