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龍九這麽一說,何語柔心裏不禁一陣嘀咕:看來他對自己還是加了防備的。在那麽緊急的情況下,寧可躲進春滿樓或者周家宅子裏擔風險都沒有透露地道的事,心機也是夠深的啊。
龍九似乎覺察何語柔的心思,又道:“今天我邀請你們一起進來,就代表咱們都是自己人了。已經是過命的交情了,沒有必要再防備了。”
何語柔扁扁嘴,表示勉強接受。
“誰跟你是自己人了。”周念卻不屑道:“我就是單純了為錢而已,你別想多了。”
何語柔看了他一眼:任誰說為了錢我都信的!嗬,口是心非的男人!
“對了,我還沒問你呢!”何語柔湊上前去問道:“上次喬三爺的事後來是怎麽解決的?咱們偷的那些人可還回去了?”
“已經解決了。那些人,也不能算是‘還’吧……”龍九笑容意味深長:“準確地說,應該是‘贖’。”
燈燭之下,龍九身上披了件極薄的紗衣,肩背上的龍形紋身依稀可見,仿佛龍隱雲霧中。看得出來龍九的氣色已經比之前好了很多。可見若隱的醫術確實高明,王桂花燉的雞湯也十分管用,總之他的精氣神明顯一日更勝一日。臉上有了血色,往日那股既驕傲又神氣活現的勁頭又回來了。
何語柔覺出這是個意義非凡的字,不由皺眉試探道:“你是不是過江了?”
龍九的表情略顯驚訝。
何語柔頓時知道自己料中:“我去!你還真過江啦?!”
“就……送喬三爺回家去啦,禮貌嘛!”
“呸!禮貌個屁咧!沒當眾捅死他都要燒高香了,我才不信你有那麽好心!”
“誒呀,當然啦,也不是白送的。”龍九見被她識破,立刻笑得像隻狐狸:“收了一點點路費。”
“一點點是多少啊?!”何語柔叉腰道:“說實話!我走之後,你到底又搞了什麽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