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龍九那裏出來的一路上,周念越想越覺得不對,一個勁勸道:“那柳玉在江坪鎮上名聲那麽差,你非要見她幹嘛?”
何語柔看了他一眼,故意問道:“名聲差?為什麽?”
周念耐著性子解釋道:“你想啊!她以前可是省城名伎,閱人無數……”
何語柔點頭道:“所以她社會經驗豐富、情商高本事大,這不挺好嗎?”
“不是,她想做人家外房不成,未婚產子啊!”
何語柔眨眨眼:“不靠男人養活的獨立女性,時代楷模!很厲害啊!”
“怎麽跟你說不明白呢!”周念氣道:“那是私生子啊!無名無分的,到現在人本家都不認,孩子隻能隨母親娘家姓,多丟人啊?”
“是挺丟人的。”何語柔點頭道:“那王宗霖可真不是個東西!呸。”
“你這個人,怎麽回事啊?”周念不悅道。
何語柔卻冷冷道:“我說錯了嗎?才藝雙絕的柳姑娘傾心於他,願委身下嫁,他卻因已有家室給不了名份,言而無信、始亂終棄,是不是實錘老渣男?敢做不敢認,兒子都生出來了卻連麵都不敢見,誰丟人啊?人家柳玉自己生自己養,沒靠男人也沒把孩子掐死,活得堅強又有尊嚴,多了不起啊!有什麽好丟人的呢?”
周念一臉尷尬,皺眉道:“你跟我掰扯有什麽用啊?當年省城江.氏跑來江坪鎮鬧的時候,那可是人盡皆知!”
“嗬,自家男人悄悄收了個外房,不說清理門戶倒來欺負孤兒寡母,可真要臉啊!”何語柔冷笑道:“柳玉有什麽丟人的?當年人家在青樓的時候,是王宗霖主動來招惹她,又不是她把手伸到別人後院去的!她有什麽錯啊?若硬要說她有錯,那就錯在居然會相信男人、居然還相信愛情。”
周念被她說得一臉慚愧,心知她所言有理,隻得討饒道:“唉,這些話你也就悄悄在家跟我說,可別到外頭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