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皎抬起蒼白的小臉,委委屈屈看他一眼,頃刻間眸光流轉,雨珠好像落進了瞳孔,墜下一串晶瑩的淚珠。
然而看著她的臉,顧平書忽然吃了一驚。
“慢著,”一直靜靜看著的老夫人開口了:“你的臉怎麽了?”
她分明看見顧言皎如玉的側臉上,有五道深深的指甲劃痕。
眾人聞言,都不由轉去看她的臉,這下連顧言姝都感到驚愕,方才顧言皎像個犯人似的深埋著頭,誰都沒注意到她的臉有什麽問題。
“我、我……”顧言皎不出聲則已,一開口淚水就止不住地流,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在局勢不利於自己時,博得上位者的同情是很重要的。
衛老夫人雖對當年的何夕沒有多少好感,但對俞之馨母女也有兩份不屑,表麵上雖客氣,內裏卻瞧不上那股趾高氣揚的德性,說來也情有可原,衛家是有名的詩禮士族,俞家則興起不過四十年,就如華腴門第看暴發戶,難免嫌惡其舉止不夠穩重。
而與一臉高傲的顧言姝比起來,柔弱的顧言皎就顯得順眼多了。
“言皎這是怎麽了?”老夫人周了皺眉,詢問道:“有話就說出來。”
顧言皎這才急急抹了把眼淚,垂著頭道:“不久前孩兒被叫去鳳儀閣,大姐問孩兒有沒有偷東西,硬要孩兒承認,可沒做過的事孩兒怎能認?隻辯了兩句,就被寶月打了一巴掌,孩兒就不敢說話了。”
“你胡說八道!”顧言姝第一個忍不住,豎眉叱責道:“我什麽時候讓人打過你了?胡攪蠻纏的賤丫頭——”
“住口!”話音未落,便傳來老夫人一聲斷喝。
不管顧言皎是否真如顧言姝所言,是個賤丫頭,作為相府小姐,這種侮辱性的字眼都是不能說出口的。
聽到這裏,老夫人更覺不悅了。
顧平書見母親生氣,連忙上前扶住,瞪了顧言姝一眼:“還不快向你祖母賠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