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陣竊竊私語過後,林氏看了老夫人一眼,猶豫著道:“會不會是二小姐繡工不好,把寶鶩星繡到下頭去了,所以讓人誤會?”
見她搬台階給顧言皎下,俞之馨豈能容忍,不悅駁回道:“繡工再不好也不會連花樣都繡錯。”
說著又瞪顧言皎一眼:“你這孩子也不小了,怎麽連祖母的生辰都不當心?若是傳出去,說好聽點是一時糊塗,說難聽點,這不是誠心咒人嗎?”
老夫人的臉也跟著沉了下來,前番她看顧言皎還算順眼,甚至讓人送了錢帛過去,可今天這丫頭就飄了,連她的生辰賀禮都能如此顛倒錯亂,真是不知深淺至極。
顧平書來得晚,本來坐在席上聽眾人議論,今見顧言皎這般不堪,臉色登時青了三分:“言皎,你送這種賀禮給祖母,到底是何用意?”
顧言皎怔怔地看著眾人,每張麵孔上寫的不是幸災樂禍,就是又驚又怒,唯有一人例外——衛宴平靜地凝視著她,在察覺到她的目光時,甚至揚了揚下頷,那神情仿佛在說:你一定還有後手。
但今日的衛宴麵色有些蒼白。
在最初的怔忪過後,顧言皎一臉驚愕地回視顧平書,語氣中含著十足的冤枉:“這不可能……這根本不是女兒的賀禮。”
“可這的確是妹妹的繡工呀。”顧言姝看看繡品,又看看顧言皎的荷包:“二妹若做錯了事,承認就是,快些處理完這樁事,也好讓祖母安心過好生辰。”
“若拿花樣說事,進出我房裏的丫頭都能看到我的繡品,要模仿我的繡工,並非難事。”
顧言皎的神情更委屈了,不再看顧言姝,而是轉向老夫人道:“祖母明察,孩兒自知繡工拙劣不如人,不敢拿來貽笑大方,今早來時便沒有隨大家將賀禮放在外間條案上,而是悄悄給了薛媽媽,讓薛媽媽替孩兒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