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皎便打發一個丫頭去鵲喜院,約莫半炷香過去,阿梅拿著盛藥膏的青瓷小瓶進來了。
俞之馨一見她來,驚愕之下不由晃了晃身體,顧言姝挨著她坐,見狀忙暗暗扶了一把,同時壓低聲音道:“她不是死了麽?”
按照計劃,墨香已經把阿梅推下深潭了,可如今這個溺死鬼活生生出現了,倒是墨香始終不見蹤影。
“不妨事。”俞之馨抑住內心的不安,拍拍女兒的手:“墨香沒有出賣咱們的膽量。”
郎中接過阿梅遞來的瓶子,用銀簽子挑出一些,嗅氣辨味,化水觀色,繼而鄭重道:“膏中被人添了一味青茯,青茯本無毒,但與原藥膏中的斷藤相合,會有阻止傷疤愈合、致其潰爛的效果。”
“好毒的心思。”郎中一走,老夫人的目光便逼視向阿梅:“平日是你為二小姐調藥的?”
“老夫人明鑒,此事非奴婢所為。”阿梅慌忙跪下,急急辯解道:“藥膏最初是由奴婢調製,但兩天前奴婢不慎燙傷了手,就將藥瓶交給新來的墨香保管。”說完又將袖子挽起,露出被燙傷的手腕,證明自己並非虛言。
“墨香呢?”顧平書向垂手立著的丫頭喝道:“還不快去叫人!”
孰料丫頭一叫就是半個時辰,左等右等等不來人,連發了兩撥人去催,終於又驚又喘地回來了,一進屋就直直跪下:“不好了,墨香在碧清潭找到了,剛剛撈出來,人已經死了!”
此言一出,四座皆驚。
老夫人氣得臉頰**,楠木拐杖向地下狠狠一敲:“查!如今人的膽子都這樣大了麽?害小姐毀容,又殺丫鬟滅口,我顧家已經沒有王法了麽?”
此事並不難查,有了青茯的線索,隻需排查近來府中是否購過青茯即可。
看著認真翻看記冊的杜媽媽,俞之馨的心一寸寸冷下去,冷到底了,連打個寒顫都不自知。作為治理顧府的人,她再清楚不過,近期隻有自己的翠蔭堂用過青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