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孩兒不能離了母親,求您讓母親還住在府裏吧。”顧言姝的淚滾滾落下,在錦毯上暈開朵朵深色的花。
“姝兒!”俞之馨與丈夫相處了二十載,看他此刻神情,就知他是下定了決心,事不可逭了,“娘去養病,你跟著算什麽事?你留在府裏好生聽爹爹的話,不要讓娘為你擔心。”
“可是——”顧言姝還想再爭一爭。
“好了,事情已經定下了,沒什麽可是。”趁著顧平書還未進一步動肝火前,俞之馨喝止住女兒於大局不利的要求。
顧平書一走,顧言姝又悲又憤,忍不住涕淚俱下,抽抽噎噎道:“我們怎麽就著了顧言皎那個賤人的道!”
“姝兒莫哭,打起精神要緊。”俞之馨為女兒拭幹眼淚,緩聲安慰道:“她的能耐也就到此為止了,縱把我擠出府去,又能怎樣?一個庶出的丫頭,翻天了也沒資格和你相爭。”
“可是她都要爬到我頭上去了。”顧言姝抽泣著道,她從小到大,從來沒在一個人身上受過這麽多氣。
“傻孩子,她哪有那麽大的本事?”俞之馨冷笑一聲道:“算算她惹過的事,無非就是引起你父親的注意、勾引楚王和針對我們母女倆,可你仔細想想,這樁樁件件難道都做成了麽?”
顧言姝不禁陷入了沉思。
如今在父親心裏,顧言皎的地位雖有所上升,可到底不如自己,即便今日他知道自己有嫌疑,也沒有公然表露出來;至於勾引周慕深,那完全是失敗,自己才是被定下的楚王妃,嫡庶有別,她爭不過自己。
此外顧言皎雖頻頻針對自己和母親,收到的成效終究有限,並沒有讓誰傷到根本。
“母親說的是。”顧言姝終於恢複了一絲生氣:“憑她再厲害,也蹦躂不到天上去。”
俞之馨點點頭,又道:“賤丫頭鬼心腸太多,我本想借別人的手處理掉她,可她謹慎得很,連墨香都能被識破,如今二房家又搬進來,短時間內施展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