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那天晚上我有事有辦,我的人在翻牆的時候遇到了你。”衛宴解釋了一下。
“想不到表兄這麽忙。”顧言皎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晚上要人辦事,白天也要人辦事。”
“沒錯。”衛宴點點頭:“這次我需要表妹幫我。”
“可我憑什麽幫你?”顧言皎偏頭問道,像衛宴這種來曆未必是真,行事又詭秘的人,以經驗來說還是少招惹為上。
“憑我有你丫鬟抓藥的證據。”衛宴自袖中取出藥鋪掌櫃寫的藥單,給顧言皎看了看,道:“我有足夠的錢讓掌櫃說實話,想想看,如果姑奶奶知道大鬧她生辰宴的人其實是你,害大夫人被逐出府的人也是你,她會告訴表叔嗎?等表叔也知道了,你的處境就岌岌可危了。”
顧言皎清楚他說的是實話,她敢行險招,憑的就是藥鋪老板不認識阿梅,且顧府沒有人會挨家藥鋪去查,可衛宴的突然闖入破壞了她的計劃。
指甲不覺刺了刺掌心,她不喜歡被人握住把柄的感覺。
衛宴卻像是與她心有靈犀似的,先她一步道:“你不喜歡被人操控,是麽?可現在——”
“你未免太自信了。”短短一瞬過後,顧言皎已找到了他的缺口:“宴表兄不會真把我推出去吧?”
“何以見得?”衛宴抬了抬眉梢。
“因為我對你有用,而且如果我猜得不錯,眼下你要辦的事,再沒有第二個比我更合適的人了。”
顧言皎細細打量他一陣,唇角微彎:“想必是表兄需要治病嗎?看你臉色如此蒼白,怕是什麽急症,所以就當下而言,你若把我供出去,那是損人不利己,終究對你無益。”
“表妹實在敏捷,”衛宴似是讚歎,語聲一轉,聲氣漸冷:“不過你也該知道,一個人如果快死了,不介意再拉一個人下水。”
顧言皎這才注意到他的瞳孔看似與常人無異,都是濃黑色,可一旦放大,邊緣就現出隱隱的赤紅來,像猛獸,也像亡命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