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揚的那一箭射中刺客胸膛,距心髒偏了一寸,就好像是恰好要吊著他一條性命。
虎子摘下他的麵罩,他的臉上有道很長很長的刀疤,從額頭沿著鼻子蔓延到嘴角,看起來好瘮人。
他箭法不錯,就是武功底子不行,被射中一箭後就掉在地上起不來了。
朝揚廢話不多說,把門簾拉上遮住暮雨的視線,“好好在裏頭待著不準出來。”
他跳下馬車,毫不留情的拔出黑衣人胸口上的利箭,淡淡問:“為什麽要朝馬車裏射箭?”
地上的男人疼的直抽氣,恨恨的瞪他。
成王敗寇,要殺要剮隨便他!
朝揚沒聽到他的回答,一腳踩在那人的傷口處,“老子再問你最後一遍,為什麽朝馬車裏射箭!”
好疼,骨頭都要被碾碎的那種疼痛。
黑衣人齜牙咧嘴,額上冷汗連連,“我知道我射不中你,所以我就把,把箭對準馬車裏。我覺,我覺得車裏坐著的人應該很重要。”
土匪頭子自個兒都是騎馬的,可見馬車裏頭的人分量不輕。
朝揚咬了下牙,身上帶著煞氣,抬腳用力給他踹了好幾下,覺著不解氣,雙手插在腰間呼了口氣,對虎子道:“把他給老子掛在恒王房門口,留封信,就說他那個皇後老娘再給老子找事,下一個掛在房梁上的就是他兩!”
虎子愣住,恒王怎麽著也是皇帝的六兒子,他的生母走得早,便自小在皇後膝下長大,身份倒也珍貴。
皇後一心扶恒王上位好鞏固自己的地位,所以格外在意這個兒子。
若是知道自己派出去的刺客被掛在恒王的門前,她肯定要氣的吐血。
虎子摸摸鼻子,勸說他:“老大,恒王雖然和皇後是一丘之貉,但怎麽著也是皇帝的兒子。咱們堂而皇之的把人掛在他門前,是不是有點……不怕死啊。”
朝揚不屑,“他們不敢聲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