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來,章錦蓉已不知道是什麽時辰,窗外依舊陰著天,下著雨。
她照樣趴在蔣傾川身上。
緩了一緩,她後知後覺的想起入睡之前眼前這廝說的話。
她抬頭盯著閉著眼睛的蔣傾川,皺著眉頭,呼吸均勻。
這人……也是孤獨的嗎,她想。
母親早逝,平日裏跟在父親身旁,上陣殺敵,見慣了生死的人,是不是也不明白什麽是快樂。
纖細的手指在他略顯粗糙的臉上流連,從那濃鬱的眉,挺立的鼻子,薄薄的嘴唇上劃過,再描繪上緊繃的下顎。
這廝長的還真是很有棱角。
蔣傾川的眉微微皺了下,眼珠在眼皮下動了動。
章錦蓉趕緊收回手,壓低了頭,閉上眼睛裝睡。
敲門聲響起,有親衛在門外道,“將軍可醒了。”
蔣傾川睜開眼睛,低頭看了眼伏在身上的人,壓低了聲音,“何事?”
“徐城守來信,城北梅林縣連日大雨,洪水泛濫,情況危急,請將軍前去支援。”
“知道了。”
蔣傾川輕輕起身,又給章錦蓉蓋好了被,才出了屋門。
身邊空了,章錦蓉也不想再賴在**,便也下了床,洗漱去了。
“有人口口聲聲說在一起不是有感情就可以之類的,可怎麽轉眼便說一套做一套了?”耳邊響起司徒淡淡的聲音,“還是說……夫人根本沒把這當一回事?”
章錦蓉被她懟的啞口無言,隻能裝作沒聽見,下樓去吃早飯。
說是早飯,卻已是接近午時了,她看著陰雲密布、暴雨傾盆的天,心中也有些陰鬱。方才親衛對蔣傾川的報告,她一字不落的聽進了耳朵裏,洪災終於還是來了。
墨蘭也是一臉陰霾的盯著窗外看,邊看邊歎氣。
昨日她問了客棧的掌櫃,掌櫃的說這雨下起來便是十天半個月的不會停。下雨,會阻礙疏通河道的工程,對她們來說會延緩回京的時間,真是鬱悶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