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時整,馬車停在了李府墓園。
章錦蓉一身素白衣裙下了車。
李靖鬆的墓前已經擺了滿滿當當的祭祀用品。
章錦蓉把自己帶來的擺在了稍遠的一邊。
墨蘭跟司徒站在一旁。
她倒了兩杯花果茶。
李靖鬆喜歡花果茶,每次她來都會帶新的口味給他嚐。
她跪坐於墓前,看著石碑,眼神淡淡的。
時間似乎已經衝淡了記憶,更找不回當時的情緒,甚至是那張臉似乎都在回憶中變得越發的模糊,隻些許的記得那人曾經存在過。
榮氏站在很遠處將一切看在眼裏,她歎了口氣,囑咐家丁不要過去打擾,便悄悄的離開了。
章錦蓉在墓前跪坐了整整一個時辰。
直到茶已經完全冷了,司徒上前一步,“小姐,天黑了,該走了。”
章錦蓉點了點頭,道了聲,“回吧。”
馬車緩緩動了起來,朝著蓉卉堂的方向去了。
……
初五一早,有衙差上門,使官馬上就到,讓章家準備準備,迎接聖旨。
一家老小滿是狐疑,章錦蓉、田老爺子和午老頭一同研製的治療肺癆的藥方在河間府療效顯著。呂大人上報朝廷,推廣驗證之後,給章錦蓉賜了封號,已經是天大的恩賜。
今日來的又是什麽聖旨,衙差也說不知。
巳時,使官到。
奉天承運,皇帝昭曰……
使官刻板的宣讀著聖旨。
墨蘭聽不大懂,問一旁的司徒,“這老頭嘰裏呱啦的讀的什麽,除了小姐的名字,別的我都沒聽懂。”
司徒卻是皺著眉道,“這聖旨是給小姐賜婚的。”
“啊。”墨蘭一時驚訝的沒忍住,聲音稍稍大了些。
“欽此——”使官把最後兩個字拉的老長,抬眼看了看跪著的眾人,合上聖旨,朗聲道,“皇上賜婚,鎮遠侯世子,此等榮耀,真是我朝有史以來第一人呐,撫寧君快領旨謝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