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迢原本沒有光彩的眸子亮了亮。
他緩緩抬眸,看著薑汐幀,幹裂的雙唇動了動,卻沒發出來聲音。
薑汐幀也不著急,低眸把玩著腕上的手鏈。
“我……我不想待牢裏……我要……要出來……”
好半晌,柳迢才激動地說道,卻是聲音沙嘎的不成樣子。
時勉遷幾人不明白,薑汐幀想幹什麽,她不是已經決定要把柳迢撈出去了嗎,怎麽還問柳迢這個問題。
“你欠的幾萬兩銀子,我可以幫你還!但是,是有條件的!”
薑汐幀還是慢條斯理地道。
柳迢的眸子又亮了亮:“你說,隻要我能做到!”
不用還幾萬兩銀子,還能從牢裏出來,這麽好的事,他想也不敢想。
隻怕是程景好這個傻子讓薑汐幀來撈他的。
“事情簡單得很,你肯定能做到!”
薑汐幀把手鏈戴好,正色道,“我要讓你,把你做過的缺德事都寫出來!簽字畫押!然後,你就自由了!”
柳迢知道她指的什麽事。
如今那件事,隻有他,薑汐幀,還有程景好三人知道。
薑汐幀想讓這件事大白於天下,讓柳迢名聲掃地。
但從踏進監牢那一刻開始,柳迢就已經名聲掃地了。
把這件事曝光,他的名聲會更臭一點罷了。
程景好心有不忍,一旦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柳迢在祁陽縣還怎麽待下去,也沒法再在穀中村待。
自由和名聲,哪一個更重要,柳迢心中早就有了答案。
離開祁陽縣,他改名換姓,還可以生活的很好。
“我寫!”
他認命地道。
他總算明白一件事,惹了薑汐幀,他就別想好過。
林管事命人拿來了紙和筆。
柳迢也不坐在凳子上,直接把紙平鋪在地,趴在地上寫了起來。
薑汐幀幽幽提醒:“如今我相公的筆名,叫何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