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汐幀和程景好來到了屋內。
狹小逼仄又簡陋的屋子裏,吳道士緊閉雙眼躺在炕上,昏黃的油燈將他的白發、白胡罩上了一層暖黃色。
他原本蒼白的臉色,也沒有那麽冰冷。
吳禮坐在炕邊,滿臉淚痕,雙眼紅腫,眼神呆滯。
有人進來,他也不抬頭看一眼,隻是呆呆地望著炕上的吳道士。
“吳禮!”
薑汐幀輕喚了一聲。
聽到她的聲音,吳禮終於抬起了頭來。
他眼巴巴地看著薑汐幀,淚水失控地,從他的眼眶裏湧出來。
他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薑汐幀輕輕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仔細地看了看吳道士。
他嘴唇有些發紫。
薑汐幀伸手摸他的額頭,很燙,果然發熱了。
她翻開他的眼皮看了看,瞳孔並未擴散。
她又把耳朵貼在他的心口處聽了聽,心髒跳動地有些快。
看吳道士的生命體征,並非到了無可挽救的地步。
可這些村民為什麽都在說,他快咽氣了呢。
程景好也不懂這些,擔心地問:“娘子,吳村長怎麽樣?”
吳禮的目光也直直地看著薑汐幀,期待著她的回答,可又害怕。
薑汐幀微微擰眉:“我覺得……還有救!”
王家三兄弟也進來了,屋內便變的擁擠了。
“錦鯉娘娘,村長怎麽樣了?能救過來嗎?”
王家三哥,王鐵球問道。
那時,他親眼所見,薑汐幀站到岸邊,河裏的魚便會主動蹦上岸來。
他以為,她用的什麽戲法。
此刻,他希望她真的會什麽法術,把吳道士給救醒。
薑汐幀擰眉問:“誰說的吳村長不行了的?”
王鐵球回答道:“我們村裏的大夫啊!我們把村長救回來,給他換了身幹淨衣裳,請來了村裏的大夫。”
“大夫讓我們熬碗薑茶喂村長喝下,我們熬了,也喂村長喝了,可是村長還是沒有醒。又請大夫來看,大夫卻說村長不行了,讓我們……讓我們準備後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