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語氣淺淡，分明在說一見不要緊的事情，可是王承鈺光是聽便已經覺得頭皮發麻。
芷韻的身上沒有一處傷口，那孩子要怎麽從她的肚子裏拿出來，她又因為這件事受了多少苦頭，王承鈺不敢想，他怕自己會忍不住去殺了張老夫人給芷韻泄憤。
他什麽都做不了，他隻能抱著芷韻，將頭埋進她的脖頸間。
“為什麽會這樣？虎毒不食子……”
“因為我的身份，會令張家蒙羞，所以，她便要替列祖列宗除了我。當年，是媽媽帶著整個懷雅堂的姑娘替我在張家門口求了三天三夜，他們才放我走的。”
王承鈺是第一次知道芷韻過往的這些遭遇，忍不住道：“那張員外，他就沒有說什麽嗎？”
“你希望他說什麽？”
芷韻冷哼一聲。
“你根本就不知道這個男人有多麽懦弱。”
芷韻一提起這個男人，便仿佛十分恨他那般。
在今日之前，她可還不是這樣的。
王承鈺覺得，芷韻真的變得了一些。
但也不知道她是真的不再喜歡張員外了，還是因為太恨他，所以才變成這樣。
“他本來是有機會救下我們的孩子，是他不肯放棄一切，不敢忤逆自己的母親。本來以她母親的性子，他隻要跟我李離開一段時間，一切都還有轉機。但是他舍不得放棄他所擁有的的一切，哪怕，這一切都不是真的會消失，隻是失去一段時間，他還是放不下。”
“但是我，為他付出一的我，就輕而易舉地被放棄了。”芷韻說到這裏，語氣變得十分傷感，她痛苦地抽泣著，根本無法抑製住自己的脾氣：“我那時候才十六歲，可是為了他，我已經能夠放棄一切了，為什麽他不可以？為什麽他明知道後果是什麽，卻還是讓回去，要聽母親的話離開，他明明知道自己就是我的護身符，他走了，便沒有人能夠保住我，可是他還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