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秋在最熱的日子裏悄然而至,雖然熱依然是熱,但整個城市像被揭開蓋子的籠屜,在殘留的蒸騰裏望見了高闊的天空,風也開始有了意義。
公司招到了新的設計師,吳亮隨即也被解聘。吳亮自然是很不服氣,直接去找了董憑躍,說他來公司時間比我長,論設計水平也不比我差,更沒有出什麽錯誤與紕漏,憑什麽要解聘他。董憑躍很有耐心,拿出近兩個月的工作清單來,逐個問他執行了其中的哪些部分,又拿出部門的加班表格,問他我和張媛加班的時候他在幹什麽。
吳亮沒來找我糾纏,畢竟董憑躍的態度已經很明確了。但我猜測即便董哥已經告訴了他為什麽他會失去這份工作,他也不會認為自己有錯。
許亦靜說,這世界上極少有人能承認是自己錯了。
“你信麽,他以後隻會說‘不要在女領導手下工作,女領導都小肚雞腸睚眥必報’。”
我信。
立秋之後,七夕節接踵而至。
林江南下班後來接我,我倆一起去超市買了菜,然後回去長河灣做飯。
七夕節雖是趕上了工作日,但餐館影院依舊人員爆滿,我懶得湊熱鬧也不想林江南花那些無謂的錢。雖然外出約會我也可以花錢,而且我很樂意花錢,但這件事還不得不顧及到林江南的自尊心問題。他雖不會明說,但心裏一定會介意。
女方花錢、AA這種事往往會介意的不是女方,而是男方。就如許亦靜酒醉後的言論所講,思想的進步比社會的變革要來得更加艱難。
我想給林江南做頓飯,所以菜都是我選的。我提前在家查好了菜譜,都保存在了手機裏,到了長河灣擼胳膊挽袖子就進了廚房,洗瓜切菜忙的不亦樂乎。林江南就像我平時那樣站在廚房門口看著我,豬豬則站在我身後不遠的地方也看著我。
“你倆是都等著投喂呢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