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是個很沒用的人。”
林江南的這句話一隻在我腦海裏重複著,伴著他微微佝起的身體和落寞的神情。那不是我印象裏的林江南,我印象裏的林江南有著成熟男的人淡定,有著很好的情緒,有時他又像個少年般單純,會很認真的跟我討論些有趣的想法。
他的笑容沒有那麽透徹明朗,但卻總是溫暖的,讓我以為他該是內心很有能量的人,所以才能給予我很多,卻沒有索取過什麽。
可今天我才知道,那不過是我的誤解。
我並不了解他。
他講起過關於自己的事,但說出來都是為了勸說我的,而我也就那麽心安理得的用來撫慰了我自己。我總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評判著自己的過去,舔舐著自己的傷口,既從他那裏感受著溫暖,卻又總是警惕著這份溫暖。
我還真是自私。自私又遲鈍。
屋裏的光線暗了下去,有人敲我的房門,我這才發現時間已經走到了傍晚。
許亦靜在外麵喊我:“蘇彌,吃飯了!”
我懨懨地從**爬起來,曆經了半個下午的時光,我依然心緒雜亂、情緒低落,依舊沒有從林江南那段不長的講述裏抽離出來。
打開門,許亦靜問我是不是睡著了,我敷衍著點了點頭。
安安正在餐桌旁一個個地揭開外賣飯盒的蓋子,她看上去情緒倒是好了很多,見我出來便問我:“姐你沒事吧?”
“沒事。”我在餐桌旁坐下,毫無胃口。
“姐,姐。”安安迫不及待地晃我的胳膊,“我已經決定了。”
“決定什麽了?”
“我決定不放棄!”她很堅定地說,“靜靜姐給我講了好多道理,我覺得特別對。所以我給陸任打了個電話。”
“他怎麽說?”
安安的笑容裏帶了些甜蜜的靦腆:“他跟我說他不想跟我分手的,但是又覺得我媽說的有道理,他沒辦法反駁,思來想去也覺得可能分手才對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