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夜未夜時的風熏暖而溫柔,路燈懶洋洋的亮著,照在林江南柔軟蓬鬆的頭發上,他額頭上有汗,在路燈下細細發光,我趴在車窗邊沿仰頭看著他,他手扶在車頂,低頭看著我。
他的胸口在T恤衫下起伏著,猶未喘勻氣息,身上有很淡的沐浴露和酒精混合的味道縈繞不散。我的車載音響正小聲吟唱著一首叫做《Swa`y》的老歌,那昏黃慵懶的調子像個注腳,把我的突然造訪和他的突然出現調和的恰到好處,仿佛我們本就約好的此刻相見。
我看著他笑,伸手捋掉他下頜上的一顆汗珠,“你跑什麽?”
他略感驚訝,隨即歪著頭把臉在肩膀上蹭了蹭,有點不好意思,“有汗。”
“看見了。”我回身抽了兩張餐巾紙給他,“你怎麽知道我在這?”
“我不知道,所以跑回來看看。你問我在不在家,這個問法要麽你就是準備過來找我,要麽就是已經在我家樓下了。我打你電話打不通,怕有什麽要緊的事。”
“嗯。”我笑著點了點頭,“確實有點要緊的事。”
“怎麽了?”他眉頭緊了一下。
我想了想,示意他退後,然後推開車門下車,從後備箱拿了瓶水遞給他,做了個深呼吸然後說道:“我是來向你道歉的。”
“道歉?為什麽?”
“因為我讓你誤會了。”
他眉頭收的愈發的緊,抿著嘴唇看了我片刻,隨後低下頭輕笑一聲,“沒有。你一直說的挺清楚的,你想要跟我做朋友,是我總厚著臉皮去找你。你沒有做錯什麽的,談不上誤會。”
“不是。我要說的不是這個。”我擺了擺手,上前一步站到他麵前,幾乎與他腳尖相碰,仰頭看著他,“我想說,我一直沒有主動的聯係你,放任你在我的生活裏消失這麽久,讓你誤會你在我心中毫無存在價值,是我錯了。我向你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