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朧中的白九格外可怖,誰都不知道他下一刀是砍在樹上,還是砍在誰身上,一眾人揉著眼睛連滾帶爬的往自家跑,連狠話都沒敢留一句。
狼狽不堪的文淼淼從地上爬起來,抓了抓頭上淩亂的頭發,非但沒覺得白九恐怖,還覺著挺有氣概的。她衝白九嘿嘿笑道:“謝謝啊,等我回來給你帶好吃的。”
看了眼她傻乎乎的模樣,白九蹲下身,給倒地的白楊樹剝皮,隨口淡淡的回了句:“走吧,別回來了。”
“想的美,說了你得娶我。”
文淼淼“哼”了一聲,也不指望白九回應,轉身大步向著出村的方向而去。
集市離得遠,又是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到下午三點多文淼淼才找到一家做典當的鋪子。
門麵不大,裝潢卻挺考究,老板定然是個識貨的主兒。
她猜的不錯,把口袋裏的表往櫃台上一擺,老板的眼珠子都直了,明顯看出是值錢的好東西。
“姑娘,你這表……從哪兒來呀?”
老板拿著表細細看了良久之後,推了推眼鏡,看看文淼淼又看看表,最後拋出一句試探性的話,典型的老狐狸。
在地上打過滾的文淼淼再怎麽拍身上的灰塵印子也無法完全消失,整個人灰頭土臉的,卻拿著一塊如此名貴的表,給人的第一印象一定是:這表,撿的,不知道價,好騙。
文淼淼不想跟他廢話,一昂頭,道:“你別管,開價。”
又看了她一眼,老板眼珠子轉了轉,把表交給了旁邊的夥計,麵色為難的樣子,說:“姑娘啊,你這表是個仿品呐,正品至少值個一百三,嘖嘖,仿品嘛,二十,不能再多了。”
“嗬。”文淼淼聽罷冷笑了一聲,伸手就將表搶了回來,緊緊攥在手裏,不客氣道:“那還給我吧,沒有一百七不出。我這表是前些年過生日時父親的好友相贈,新的至少三輛自行車,你少忽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