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侍郎,本官跟你說的話,想來你是半句沒聽見?”
京兆尹韓子奇笑著走進來,語氣卻不大好,陳棣一看是他,臉色就變了,正要開口,王氏又慢悠悠的進了門,後頭並沒跟著陳意濃。
陳棣臉色更難看,沒了陳意濃這個潤滑劑,就算他想著利用陳意濃做點什麽,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現如今楚王跟太子仍在奪嫡,這京兆尹本就是出了名的剛正不阿,偏又是楚王母妃家那邊的人。
他陳棣跟瑞王殿下走的近也不是什麽隱秘,現在犯在楚王黨手上,焉有好果子吃?
“韓大人,不過是些許家事,怎麽就勞動了您呢?”
陳棣硬著頭皮去賠笑,陳禎看見這個架勢,就算不太清楚來龍去脈,他也能猜出些許,當場上去跟著陳棣打圓場:“一些家務事,倒讓韓大人看了笑話。”
“人都狀告過來。又豈能是家務事?今日本官是定要帶走侵吞旁人私產之人的。”
韓子奇一擺手,將陳家兩兄弟的手甩開,龍驤虎步的走到陳老夫人跟前:“本官接了王氏的訴狀,說你同陳侍郎發妻侵吞沈家陪嫁,老夫人,周大娘子,跟著本官走一趟吧。”
“莫要聽那潑婦混說!分明是她沈家當年騙婚在先,陪嫁以次充好,如今又尋思著空手套白狼。”
一看當官的都來抓自己,陳老夫人到底是安分下來,隻是仍舊不肯承認自己有問題,韓子奇冷哼一聲,視線也在王氏身上轉過:“此事既然一時難斷,就請幾位都跟本官走一趟,到時候查清楚了來龍去脈,自然會給三位一個公道,若是二位陳大人有所不服,大可去禦史台走一趟。”
韓子奇說的很是硬氣,陳棣臉都綠了,誰不知道禦史台有他韓家的人?去禦史台說什麽,自討苦吃嗎?
偏偏這件事到了這個地步,他也不可能當著眾人的麵跟這位京兆尹硬來,誰不知道京兆尹是聖人的直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