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後仍舊笑的很和氣:“你來的不巧,盛才人已經得了這宮殿,是陛下給的旨意,本宮也不好置喙,容涓,給劉美人整整妝容。”
看著劉美人臉上那我見猶憐的表情僵硬住,就算是陳意濃,也有些忍不住想笑,蕭後這是下了逐客令,劉美人也很是知情識趣,隻是那雙眼睛落在陳意濃身上:“臣妾看沈夫人有眼緣,不知能否同她一道走走?”
蕭後警醒起來,劉美人善妒她很清楚,宮裏同劉美人同批進宮的宮妃但凡有孕都保不住孩子,她自然查的出,隻是手段不能給自己那位多疑的丈夫知道,所以遲遲沒發作,如今她竟要意濃相陪?
“娘娘,不礙事的,劉美人可憐,我陪陪也沒什麽。”
蕭後本想護著陳意濃,隻消她開口,就算劉美人怎麽胡攪蠻纏也拿陳意濃沒辦法的,可誰知陳意濃竟主動答應下來。
看著笑容溫和端莊越發有命婦風範的小娘子,蕭後歎了口氣,到底這孩子還是年輕,不怕事,不像自己,在四方天地裏已然身心俱疲。
“去吧,你莫要太遲,宮中落鑰之後,我是不留你的。”
蕭後很是溫和的展露出她對陳意濃的親近,同時不著痕跡的看了眼劉美人,這是一種威懾,劉美人眼底的嫉妒一閃而過,卻還是端住了笑容。
在虎狼窩長大,若是不有點本事,早就成了父兄玩物!
兩人慢慢的從中宮的青石板道出來,外頭的太陽有些大,宮婢們撐著傘打著扇子,劉美人如今住的是西邊宮殿裏的淥蓉殿,其實離乾德宮也不算遠,隻是人心不足,從蕭後住處出來往那邊去,倒很有一段距離,中途還要經過太液池。
“沈夫人,本宮聽說,當初在長公主宴會上,你落水,是沈侍講救你,是也不是?當時本宮雖然也在宴會上,卻無緣得見。”
其實劉美人說的不全是真話,她親眼看見沈衡不管不顧的跳下去救人,聽說沈衡為陳意濃抗爭才是後來的事,她當時就覺得若是有人肯為她如此,她死了也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