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論是桓景還是燕綏寧,見到容恪這樣的舉動,皆是大吃一驚。
桓景反應極快,起身上前,拉住了容恪的手臂。桓景年輕力壯,容恪沒能如願撞上牆壁,仍是憤然欲死:“陛下何必拖拽微臣!微臣今日必死無疑!”
桓景沒什麽擔憂的表情,反而是笑了一下:“容夫子,你執意要尋死,朕當然不會阻攔,不過在那之前,朕有最後一件事要告訴你。”
眼見著自己要自戕,皇帝反而麵帶微笑,容恪心如死灰:“陛下既然不聽微臣所言,也毫不在意微臣之生死,又何必說什麽有事要告知微臣!不論陛下說什麽,今日微臣都必死無疑!”
桓景點一點頭:“昨日盧隗已經確認,皇後懷有身孕。”
說著,他鬆開了容恪的手臂。
容恪從鼻子裏擠出了一聲不屑的冷哼:“不過是懷有身孕,微臣今日必死……”
等等!
容恪驟然睜大了雙眼:“懷有身孕?皇後?”
“是,”桓景已經走回桌前坐下,漫不經心的模樣,對著容恪抬了抬手,“容夫子,可以撞了。”
容恪:“……”
桓景甚至還添了把火:“方才容夫子所言,朕都一一記著,既然朕該說的已說了,容夫子聲聲言道必死無疑,朕自然也不該再加以勸阻。”
容恪知道,這是剛才他的表現過於決然,並且還對皇後說了重話,皇帝心中不悅,故意這麽說。
皇帝真的沒打算再勸勸容恪,連個台階都不給他下。
容恪這下當真是進退兩難,不知如何是好。死嘛,皇後已經懷有身孕,子嗣有望,他還死個什麽勁啊。可是不死嘛,麵子上又掛不住。
殿內沉寂了片刻,容恪正不知如何是好,過去那些年學的詩書沒有一樣派得上用場。
直到燕綏寧笑著開口了:“容夫子一心為國,我也很是敬佩。聽陛下說,容夫子學富五車,博古通今,我將來一定要請夫子來教導公主、太子讀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