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
韓夢溪抱著自己蹲在角落,身上還是那件精心挑選的婚紗,雪白的裙擺被鮮血沾染,一塊塊紅色的血汙和褐色的泥土交錯,一如韓夢溪此刻七零八落的心。
她是恨父母自私自利,可她從來沒想過讓媽媽死!
不,不是她,她不是故意的!
拚命搖著頭,韓夢溪小臉刷白刷白,淚如雨下。
視線裏突然闖入兩條筆直的長腿,韓夢溪停下了抽噎,驚恐的目光一點點往上,猛地站起來撲向來人,“宋銘,我媽她……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媽她再也醒不過來了,怎麽辦,我該怎麽辦?”
宋銘沒動,目光越過她看向身後的病房,病房門開著,韓昌不知是真的舍不得夫妻情深,亦或是裝的,趴在病床邊,把想要將遺體轉移到太平間去的醫生全部趕走。
大概是突然感覺到宋銘在看他,他抬頭看過來,很快又轉開了目光,低頭看著病**妻子的遺體。
“宋銘……我怎麽辦,我該怎麽辦?”
韓夢溪哭的極傷心,眼淚鼻涕流了一臉,緊緊揪著宋銘的襯衣。
收回視線,宋銘定了定神,舉起右手在韓夢溪肩膀輕輕碰了碰,“節哀。”
“你難道就隻有這兩個字想對我說?”
韓夢溪吃驚的抬頭,猛地推開他,布滿淚痕的臉上充滿了不可置信。
宋銘低頭,處變不驚的目光輕輕掃過胸前那一團不知是眼淚還是鼻涕的東西,劍眉絲絲皺起。
“是。”
“嗬,你好狠……”早該想到的,在她那麽對待林初夏之後,宋銘還怎麽可能對她有什麽感情,能來醫院這一趟,大概也是看在兩家以前的交情吧,可笑的是她始終還對這個男人心存幻想。
傷了,恨了。
她雙手突然用力攥緊,“你以為你能得到林初夏嗎,我告訴你,不可能的,她早就背著你和路放勾搭上了,她就是那種女人,誰對她有用她就勾搭誰,她現在找到更好的靠山,你就等著被她一腳踹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