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極好的。”
衛玉筱愣了一下,隨即笑道。
“王爺他啊,這些年受過的苦太多了。”
無論是年少時在宮中受人欺負,還是在關外抗擊異族,多少次死裏逃生,受過的苦楚又何止這些。衛玉筱是他年少不多的美好記憶了,也許當初她隻是無心之舉,但是卻成了李拂弦的牽掛。
“兩年前,陽關之戰,他被人被背叛,三千將士,受了別人的埋伏,他們突圍出來,隻剩下了不到兩百人。他也身受重傷,奄奄一息。”
衛玉筱聽得心頭一緊,忽然想起李拂弦背上那一道猙獰的疤痕,難道就是當時留下的?
“我們找到他時,他的意識都不太清醒了。”
百裏容兮的聲音有些縹緲,遙望著漸漸暗淡下去的天色,連帶著他的記憶也回到了那時。那日,也是如同今日的天色。
斜陽西墜,最後一抹霞光斂去,天色暗淡,枯黃的草叢中倒著一個黑紅的人,黑色的是早就破爛的盔甲,紅的是刺目的鮮血。他是麵朝下倒得,看不見麵容,生死不知。天空,幾隻烏鴉在頭頂盤旋,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落下來。
他尋到李拂弦時,就是這樣的場景。
“無箏!”
他尚有一息留存,但是,就算是他,也僅僅是護住了他的心脈,吊著他一口氣,保他不死。邊關卻少藥材,而他又傷的太重。百裏容兮能做的太少,一切隻能靠李拂弦自己支撐過來。
甚至,當時他們都已經做好了李拂弦熬不過來的準備。但是,他熬過來了。
在那樣致命的重傷和惡劣的條件下,他硬生生的從鬼門關回來了。
在昏迷中,他所念的人,是衛玉筱。他也是那時才知道李拂弦竟然早就對衛玉筱生了情。
就是衛玉筱當年的善心之舉,救了李拂弦。
“後來,我們打了勝仗。皇帝詔他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