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初醒來的時候,是傍晚六點多。
她睡的很累,腦子裏像是裝進去了漿糊,越是攪合越混沌。
她看著地麵的狼藉,動手整理好一切。
這三年她已經習慣了自己整理自己的東西,忙起來的時候,不但可以把所有的時間都填滿,也可以證明自己還是活著的。
忙了一會兒,她竟然有點餓了。
她去廚房準備泡個方便麵果腹,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又停下來。
方便麵沒營養,她現在需要營養,她即便不要什麽營養,孩子還要。
她打開了冰箱,看見冰箱裏還有兩根芹菜和兩個雞蛋,打了雞蛋切好芹菜,又杳了一小把米做了白粥,輕車熟路的做起了飯菜。
玄關處,厲霆驍站著沒動,他回來好一會兒了,一進門就看見沈淮初戴著圍裙在廚房忙碌的樣子,這和公司裏穿著正裝嚴肅的沈淮初不一樣,莫名讓他看了好半天。
他原本不想回來,可腦子裏也不知怎麽搞得,盡是沈淮初壓下脊梁的模樣。
她的心是真大,也確實很不要臉,受著那樣慘烈的羞辱,竟然還有心情做家務做飯?
果然,受到的屈辱不夠。
他望著她的模樣,腦子裏思索著如何在給她更多的屈辱。
很快,飯菜的香味忽然飄出來,讓他的腳步莫名動彈不得。
沈淮初端著飯菜衝廚房出來,就看見像是客人一樣的厲霆驍。
她望著他,竟然覺得有些陌生,站在原地竟然不動也不說話了,仔細想了一下,他來這裏大概是因為柳夢。
在那麽多人麵前把她羞辱的不像個人,還不夠嗎?
所以她到底有多愛柳夢,又是多恨她?
她壓下了心裏的意難平,不理會玄關處的厲霆驍,坐下吃飯。
她餓了,真的,挺餓的。
厲霆驍望著她無視自己,竟然坐在餐桌吃飯,頓時氣惱起來,湊過去一把摔掉了她的飯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