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淮的腦裏“嗡”地一聲響,整個人怔住了。
明明白音音的語氣那麽平靜,卻像是一把尖刀,深深地紮進了他的神經。
他過了許久才找回他的理智,盡量克製讓自己冷靜,“爺爺快過生日了,心髒也不好,你是想氣他?”
“我早想好了。”
白音音的語氣很平靜,就像在談論天氣一般簡單,“我們可以先簽字,等爺爺生日過了,我們再告訴他。爺爺隻是怕我過得不好,但如果我們都接受,他不會有意見的。”
她從手袋裏拿出了一份文件,道:“本來我還想著要怎麽和你說,但既然你來了,我就現在給你好了。”
顧言淮盯著那份離婚協議,心髒驟縮,好像有什麽掐住了他的咽喉,讓他喘不過氣,讓他幾乎窒息。
他不想接,但白音音平靜地遞在他跟前,讓他怎麽都忽視不了。
原來,他之前陪著白音音演戲,假裝不在乎她,也隻不過是把離婚的過程拖長。
那一天遲早會到來。
而他甚至找不到一個能讓她留下又與他有關的理由。
他自嘲地笑了笑,啞聲道:“顧家不允許任何股份流向外人。”
白音音倒是樂了,直接翻開了協議讓他看,“我也考慮過了,既然離婚就該斷得幹淨,我淨身出戶,隻帶走屬於自己的東西。”
有什麽屬於她?隻有音木,她一手建立的公司。
顧言淮繃著下巴,也不知道是在賭氣,還是在堵她的退路,“顧氏也不會幫一個外人去代生產香水。”
隻要白音音離婚,他就收回所有顧氏對她的資源傾斜。
白音音聳了聳肩,無所謂道:“可以,這樣也公平,音木和顧氏是競爭關係,總不能讓顧氏吃啞巴虧。音木的銷量不錯,我和江小魚也有一點錢,足夠建立自己的研發室。”
她把筆遞給他,笑著道:“一開始可能難熬一點,但熬過去就好了。早知道顧總對外人狠,沒想到你還挺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