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的專業課上,李詩文的位置空懸著,周圍的人都在竊竊私語。
老石昨天下午查完監控,今天一早當即就把李詩文叫了過去,雖然沒說在明麵上,但眾人聯合最近的動向,以及老石辦公室裏不時傳出的拍桌聲,也都能猜到了些什麽。
幾個經常出入老石辦公室的學生幹部在老石隔壁的辦公室拿期末考核表,隔著厚厚的一堵牆都能聽見老石的訓斥聲。
“聽說劃破高梵高畫的人就是李詩文,查監控查出來了。”
“不會吧?她沒事兒劃高梵高的畫做什麽啊?高梵高又沒得罪她。”
“要是不是她,老石幹嘛叫她啊?而且我室友在美術樓補作業,走的時候碰見老石和高梵高,倆人臉都黑的跟鍋底似的,今天叫李詩文肯定是跟這事兒有關。”
與此同時,老石的辦公室內。
李詩文的情緒從剛開始的慌張失措變成了心如死灰,她嘴唇發抖,眼淚不受控製地往下落。
老石臉色發青,“我怎麽都不會想到這件事竟然是我們本係的學生幹的!查監控的時候在那個畫麵裏看見是你,我自己覺得羞愧!沒臉!”
李詩文抽泣著說話:“對不起,老師,我不是故意的……”
老石被她的說辭氣笑了,“你不是故意的?那你怎麽翻牆進的美術館?是有別人拖著你進去?還是有人逼著你劃破高老師的畫?”
老石胸腔起伏著,往後的椅背一靠,平息了幾秒,擰著眉頭敲擊桌沿:“我也是不明白,高老師和你有什麽深仇大恨啊?你要費盡心思去劃壞他的畫?”
李詩文淚眼朦朧,“老師,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好好好,我先相信你不是故意的。那你跟我說一下,你是怎麽‘不故意’地去展館把高老師的畫劃破的,出於什麽原因,這些你都跟我說清楚。”
李詩文咬著嘴唇,心裏翻江倒海卻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