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在這裏停了差不多兩個小時了,卻從始至終都沒有下車,也沒有其他的任何動作。
灰色的車子就像是一直蟄伏在黑夜中的野獸,等待著最恰當的時機,伺機而動……
事情發展到如今這一步已經萬年泉不是他所能控製的了,一點猩紅在指尖暈開,顯得突兀,且孤獨。
這一次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發生變化的呢,他恍惚記得,從薄奚之回來的那個晚上開始,一切就都悄無聲息地發生了變化了。
“時念,你到底還要我怎麽做?”
低沉的嗓音攜帶著無奈,眉宇間盡是苦澀。
他對時念的縱容已經一再突破自己的底線了,可是就算是這樣,他仍舊眼睜睜的看著她離自己越來越遠。
他的希望,好像正在慢慢破滅。
相對於他的無奈和心酸,房間的時念卻是忍不住長舒了一口氣,這段時間壓抑在內心的無助和委屈,終於在何珊珊回來之後得到了釋放,並且對未來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從酒店出來已經是兩個小時後了,時念攏了攏衣服,若無其事的打車回了薄家老宅。
好在現在夜深了,樓下沒有人,她不動聲色地進了電梯,毀了自己的房間。
而此時樓下的薄奚之把車子停在門口,王媽就腳步匆匆的迎了出來,“小少爺,老爺臨睡前讓我轉告您,讓您明天別安排其他工作,明天是念念和熠陽的婚禮。”
薄奚之沉默片刻,隨即打開車門下了車,沉聲問了一句:“親口說的?”
“對,老爺臨睡前專門叮囑的”,王媽跟著回道,說實在的,她是真的很害怕薄奚之,薄奚之就算是一個眼神,王姨心髒都要抖一下。
薄奚之嗯了一聲,逡巡一圈,“時念回來了?”
“回來了。”王姨跟著回道,隨即又沉默了一下,又開口補了一句:“念念今天回來得有點晚,狀態也不是很好,現在應該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