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來了?”
此時此刻的時念看著他的眼神裏沒有半分繾綣,更沒有半分希望,更多的是,是恐懼。
因為她現在隻要一看到薄奚之,就會想到他一心想要打掉自己孩子時無情的樣子。
“睡不著,”薄奚之似是根本沒察覺到她對自己的恐懼,語氣平淡地回了一句。
時念沉默片刻,沒有再回答。
兩人之間的氣氛漸漸凝固,時念隻覺得窒息。
“熠陽說了,他願意對這個孩子負責。”
是時念主動打破了這個僵局,隨即繼續道:“你不想認這個孩子,沒關係,現在有人願意認他,你放心,我不會告訴任何人這個孩子跟你有關。”
“你這麽確定這個孩子是我的?”
薄奚之說這句話的時候,明顯帶著嘲諷。
時念臉色猛地一僵,瞬間從**坐起來,退到一角,失望至極地看著薄奚之,“我雖然來薄家兩年,但是我從小到大,唯一跟我發生過關係的人隻有你,你可以不認這個孩子,但是請你不要用你的猜測來跟我定罪。”
說著她從**下來,站在床邊,冷著臉指著衣帽間,“請你馬上離開,小叔!”
她把“小叔”二字咬得特別重,帶著恨意,帶著憤怒,帶著失望,卻唯獨沒有了感情。
薄奚之不緊不慢地從**下來,站在床邊,卻不著急走。
時念不想跟他僵持,直接躺回**,閉上眼睛睡覺,就權當他不存在。
“時念,當初是你要離開我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薄奚之突然悠悠開口。
當初是她不願意告訴自己事實,不願意讓自己幫他解決,是她毅然決然地要離開自己的。
他薄奚之,最不能接受的,就是被欺騙。
時念嗯了一聲就沒有了反應,像是已經睡著了一樣,而薄奚之也沒有再說話,房間裏再次陷入了安靜……
時念不知道薄奚之是怎麽睡著的,因為她實在是太累了,累到就連跟薄奚之起爭執的力氣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