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明修隻覺得眼前這姑娘膽子大的很,可是卻沒有生出厭惡之心,隻是微微一皺眉,端著神色不願親近,執意要走:“姑娘若無其他事,在下便告辭了。”
“大人。”沈慈再次叫住他,“我還沒有報答大人的救命之恩。”
柳明修腳下一頓,頭也不回:“身為父母官,這點小事不算什麽。”
手搭在門栓上,他想了想,找補道,“馮顯之品行不端,姑娘還是遠離些好。”
沈慈立即笑開了,蹬蹬蹬地小跑過來,雙手握住他的臂彎,“大人是在關心我?”
柳明修此時已經退無可退,後背緊緊地貼在門上,堂堂七尺男兒竟叫一個姑娘弄得窘迫不堪,既然逃不開,他便冷了臉嚇唬她:“姑娘請自重,如此行事恐叫人笑話。”
沈慈滿不在乎,往他臉前湊了湊,“要說如此行事,還是跟大人您學的呢。”
曾幾何時,柳明修每日都會如此戲弄她,堪堪將她的一個複仇之心撩地幾分沉醉,他卻不自知,而眼前的一本正經端著的柳明修是外人眼裏的模樣,她又何曾見過?
她還想喜歡原來的他。
柳明修更是一頭霧水,冷道:“胡言亂語。”
卻不欲再同她糾纏,用力甩開她的手,拉開門就落荒而逃了。
沈慈這回沒攔他,隻是在他身後喊道:“大人,我叫昭昭,別忘了。”
沈慈看著他匆匆離開的背影,幾分落寞爬上來,唇角無意間漾起一抹苦笑,這是他給她取的名字,他在無數個夜裏抱著她呢喃的名字,可如今他已經忘了。
他已經忘了她了。
直到出了客棧柳明修還是心慌慌的,腦子裏不斷地浮現沈慈的笑臉,尤其是那雙漆黑靈動的眸子,叫他感覺呼吸都變得困難了。
顏鸞看出他的異樣,生怕他又陷進去,冒著挨罵的風險勸道:“大人,我見方才那姑娘放浪形骸,有失體統,別叫她壞了大人的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