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猜到了?”
“大人所贈之藥都是十分難得的奇藥,若非——”宋徐氏看了一眼矗立在一旁的兒子,欲言又止,畢竟這關乎到柳明修的隱私,她不敢妄言。
柳明修叫來莫伯:“帶宋公子四處走走,好生招待。”
宋祁知曉母親有要事要與柳明修說,便行禮告辭了。
宋徐氏見兒子走了,也不再隱瞞:“大人,您是不是也?”
柳明修點頭:“不瞞老夫人,晚輩四年前身中奇毒,後來才知道是佛骨香,在京城時便聽說老夫人也中了此毒,便遠調至此,就是想查清一些事情。”
“承蒙大人如此信任老身。”宋徐氏歎氣,喝了一口茶娓娓道來,“十五年前,宋祁他爹賺了些銀子,生活也過的安逸起來,一次偶然的機會見到一個江湖高人,堪輿之術了得,他便起了興致,但那位高人第二日便走了,他四處打聽,得知高人來自神秘的彌安族。”
柳明修聽到此抬了下眼皮,漫不經心地喝著茶。
“他便起了要去彌安族拜師學藝的心思,彌安族遠在南疆,但他不死心,一心要去,後來有知情人告訴他彌安族重女輕男,族長皆為女子,堪輿之術更是不會平白無故地傳給男子,何況是外人,於是他便央求我去替他求學,那時候宋祁年幼,我舍不得,但是實在拗不過他,便去了。”
宋徐氏頓了頓,似是陷入了回憶中。
“路途這麽遠,您就這樣答應他孤身求學嗎?”
宋徐氏輕輕一笑,眼底並沒有懊悔和責備,而是風輕雲淡道:“老頭子對我好,那時候年輕,旁人都三妻四妾,他即便發家致富了也沒有納妾的心思,我們夫妻的感情一向不錯,我見他一心想學,便覺著自己為他犧牲一點不是什麽大事,這大概就是情吧。”
柳明修的腦海裏莫名鑽出一個人來,讓他原本平靜的心湖又起了漣漪,他懊惱地搖搖頭,將這種無端的情緒壓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