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明修雖然服了藥,但是身子還是不舒服,胸腹中傳來的腐爛之感已經一月比一月明顯,回來這麽點工夫他已經嘔了兩次血,他的毒已經到了平靜期,不會像先前那般死去活來,但卻更像是溫水煮青蛙,不知道何時就醒不過來了。
聽見青檀在門外哭喊,他眉頭輕皺,擦掉嘴角的血跡,他起身去開門。
見他出來,青檀瞬間止住了哭,抽抽搭搭地道:“大人,求您去看看姑娘,她恐怕撐不過去了。”
柳明修將她送回來時請了大夫,大夫開了藥方又讓人煎了藥,親眼看著她喝下後他才回到集市上,這麽會工夫她怎麽會這麽嚴重?
“薑鶴去了沒有?”
青檀目光躲閃,支吾道:“姑娘說男女有別,不想讓薑公子瞧了身子,所以一直扛著。”
“胡鬧。”他厲喝一聲,一甩袖子跨步就往梅園去。
青檀趕緊起身,小跑著跟在後頭,沈慈從拂冬房裏出來時就看到他匆匆離去的背影。
“拂冬,薑鶴去哪了?”
拂冬聳聳肩:“大人留了他給溫寧看傷,想必是在梅園吧。”
沈慈鬆了一口氣,在梅園也好,至少柳明修若是有什麽事他還能第一時間在身邊,但一種落寞之感又慢慢爬上心頭,她的畫都已經被他撿了去,難道還是記不起她來嗎?
心存的一點僥幸幻滅了,沈慈心裏說不出的悵然若失。
“拂冬,我得連夜去一趟花溪村,你能讓莫伯幫我準備一輛馬車嗎?”
拂冬一聽嚇地從榻上跳下來,拉著她的手腕道:“姑奶奶,你不要命了,這個時辰去花溪村?路上遇上劫匪怎麽辦?還想再死一次?”
“噓。”沈慈一把捂住拂冬的嘴巴,“我得去找小桃子問問登天門的事,我一直都覺得顏鸞是無辜的,這其中想必有什麽隱情。”
“你是覺得這件事跟登天門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