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出院子了。”沈慈喃喃地重複了一遍,眼神猶疑,不知道在想什麽。
柳明修也很反常,竟然沒來同她說一聲,按理說如今府裏身份最高的侍妾也就屬孟茴了,也許是她想多了。
柳明修已經等在了府門口,他坐在渾身雪白的高頭大馬上,神情冷素,端的是冷麵冷情的地獄閻羅,而他的身邊是一輛顏色素雅的馬車,孟茴就坐在這輛馬車裏。
馬車和車夫都是陳府派來接賓客的。
他見柳明修端坐馬上並沒有要和侍妾同乘一車的打算,不禁有些為難道:“柳大人,您不乘馬車嗎?”
“不了,馬車悶,本官騎馬就好。”
車夫想著自家家主的叮囑,繼續努力:“柳大人,陳大人知會小人,道陳府人少,怕是無法周全地照顧您的馬,所以——”
柳明修看他一眼,仍舊堅持:“無妨,本官的隨從會將馬牽走。”
見他如此堅持,車夫也不好再說什麽,一揚鞭便朝著陳府去了。
柳明修騎馬隨行在側,倘若不知情的還以為柳明修多珍愛這馬車裏的侍妾,就連走在另一側的白玉都忍不住嘴角上揚,湊近車簾衝裏頭的人道:
“姨娘,大人騎馬走在另一側呢。”
“當真?”
“千真萬確,看來上回的事大人並未多在意,到底還屬您頭一份兒。”
一頓馬屁拍的孟茴十分舒適,她放鬆身體微微仰靠在馬車上,本以為她動了他心愛的丫頭,會招來他一段時間的厭棄,沒想到,也不過如此。
孟茴越發開心,挑起簾子的一角偷偷去看馬上的人。
柳明修卻並未去看她,而是目視前方,沿街瞧熱鬧的路人很多,馬車走出一段柳明修卻忽然眉頭輕皺,一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顏鸞警覺,立即詢問:“怎麽了爺?”
“肚子有些不舒服。”
“前麵就是近水樓,不如您先去歇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