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烈的咳嗽聲中,餐廳被襯托得很安靜,連呼吸、心跳聲都聽得格外清晰。
顧嶼深沉默著給虞弦遞了餐巾,沉沉看她兩眼,才開口:“這個不算,我不能替你媽媽做決定。”
“啊,這樣嗎?”
顧弈麵露失望,又眼巴巴看向虞弦。
虞弦裝作看不見,撫了撫胸口,平複過呼吸,才若無其事轉移話題:“飯菜都要涼了,快點吃啊,別愣著。”
小崽子悶悶不樂喔了一聲,用筷子戳了兩下飯粒,忽然眼睛一亮。
“那,爸爸以後每個星期都休息一天,跟我們一起玩,好不好?”
“這個好!”虞弦適時附和。
顧嶼深略一挑眉:“可以。但不排除會有緊急公務……不過,我會盡量避免,這樣可以嗎?”
顧弈重重點頭:“恩恩~其實也不用總是陪我們啦,就是媽媽說過,爸爸老是那麽忙,都沒時間休息,身體很容易垮掉的~想要爸爸健健康康,長命百歲~”
顧嶼深笑了笑,難得主動用公筷給他夾了兩塊燉得軟爛的牛腩。
顧弈見狀更是歡喜,原本因為沒騙到弟弟妹妹的沮喪早就被跑到九霄雲外,開始大口大口吃肉,露出的米粒牙配上月牙形彎彎的笑眼,十分可愛。
看著這對父子互動的畫麵,虞弦心情有點複雜。
果然還是個缺愛的孩子,想要的居然都是這麽簡單的東西!
她就不一樣了,俗人一個,這個任意要求要是放在她麵前,她至少也得要棟顧家這麽大的別墅才是啊!
因為康姨不在,送餐的酒店工作人員早就已經撤退,這頓晚餐的善後工作隻能自己來搞。
虞弦還在走神,就見顧嶼深主動挽起袖子要開幹,連忙也起身加入,卻不慎帶翻花瓶旁的白鹿雕塑。
雕塑骨碌碌轉了兩圈,很快落到地板上,兩人都沒來得及也沒空閑的手去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