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顧醫生”功成身退,進入主夫模式,開始收拾餐桌和地上的狼藉,虞弦臉上的熱度才漸漸降下。
罪魁禍首鹿擺件本就摔裂了,如今還釀成一起流血事故,自然要負起應有的責任來。
顧嶼深將它幹脆利落地扔進垃圾桶,毫無留戀。
崽子的喋喋不休安慰聲中,虞弦很可恥地又開始走神。
不禁想到方才,顧嶼深處理傷口的動作非常輕柔,目光專注,仿佛酒精棉簽擦拭的是一尊珍貴的古董擺件。
她托腮看他忙碌,心說,難道真是自己想太多?
“對了,媽媽要去醫院打針嗎?我記得老師好像說過,被紮到很深的傷口就要打那個什麽風……”
“破傷風?不用吧,又不是被整個紮穿……”
不遠處,正在忙碌的男人忽然抬起頭,給出截然相反的答案。
他有理有據又委婉地給兩人科普,雖然小鹿擺件看起來很幹淨,沒有被泥土、鐵鏽汙染,但傷口較深,這種情況最好還是要打個破傷風。
“以防萬一,免得真感染了,到時候治療更麻煩,拖得更久。”頓了頓,似是看出她的那丁點不情願,顧嶼深補充一句,“不用上醫院,你在家裏等著就行。”
“好吧。”惜命又懶宅的某人屈服了。
等待醫生上門期間,顧嶼深上二樓接了個電話,隱約聽到樓下有門鈴聲響起,果斷加速結束通話。
正要走出書房,視線忽然落在一抹瓷白上。
電光火石之間,方才因為虞弦不慎受傷被打斷的思路猛地連了起來。
顧嶼深莫名覺得有些好笑,心底又生出一種古怪的情緒來。
“原來如此……”
*
“原來真的是她……”
這座城市的另一個角落,某五星級酒店的頂層總統套房裏,270度全景落地窗前的美人妝容精致、身姿窈窕。
從身後看去,美人氣質優雅,娉婷如蘭,可若視線落在窗上倒影,有人定要被她格外扭曲的麵部表情嚇到,完全毀壞了先前畫一般的意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