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弦做了個夢。
她夢到自己回到童年時期,生病發燒,頭重腳輕,身上一陣寒熱交替,格外難受。而母親坐在床邊,沉默著替她掖被子,擦冷汗,還用蒲扇輕輕幫她扇風。
她開心極了,很想鑽進母親的懷中,說她身上怎麽不舒服,想要母親溫柔的安危。
可惜,她實在沒這個力氣,隻能朝著母親的方向蹭了蹭,動作遲緩像僵屍般,大抵很慢地伸出手,環住對方腰身,又很快無力滑落。
母親並沒有推開她,而是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哄她入睡。
這個夢美好得格外不真實,但她依舊沉湎其中。
直到整個人從夢境中抽離,大腦漸漸清醒,才忍不住按著額頭苦笑。
夢果然都是假的,她那個媽因為生活不順最是脾氣暴躁,還一顆心撲在她弟弟身上,每次她生病都是自己一個人熬過來的,哪裏會有這麽好的待遇呢?
不過,她冷不丁回憶起半夢半醒間看到的熟悉身形輪廓。
昨天晚上,打過破傷風疫苗後,她這個倒黴蛋很不幸地踩雷,出現了些輕微的副作用,有些發熱、乏力、渾身倦怠,早早就睡下了。到了半夜,還出了不少汗。
然後,昨晚好像確實有個人在旁邊照顧她來著……
虞弦渾身一僵。
所以說,她在夢裏把顧嶼深當成她前世的媽了?
等等!
更重要的是,她昨晚有沒有對著他喊出“媽”字來?
虞弦腦子一片空白,死活想不起這部分記憶,但,莫名有種不詳的預感。
好在太陽已經升得老高,工作狂本狂早就不在屋裏了,倒不必馬上麵對這樣尷尬的景象。
她“嗷嗚”一聲,重新倒回軟綿綿的被子裏,隻想長睡不複醒。
門卻被敲響了。
“太太,醒了嗎?先生讓我做的粥,還有補氣血的湯都在灶上熱著呢,快起來補充點那個啥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