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來,我沒盡到做母親的責任,是我不好……母子連心,孩子畢竟不能沒有媽媽……從前我沒得選,現在,我隻想多多彌補那孩子……”
女人如泣如訴的聲音幽幽傳來。
虞弦在空調冷氣下猛地打了個寒顫,重重擰眉。
走進去,遠遠看到顧老爺子麵沉似水,沙發對麵則坐著個陌生來客,廚房那頭還遠遠站著方媽,神色憂慮。
客人是個容貌姣好的年輕女子,看著比虞弦大不了幾歲,穿著打扮也還算得體,就是一頭染過掉色發黃的長發襯得人氣色不好,氣質也大打折扣。
女人正紅著眼眶哀哀哭泣,見虞弦出現,哭訴聲停了停,扭過頭來看她。
“這,這位就是顧總的妻子嗎?”
女人突然站起身來,麵露感激,向虞弦鞠了一躬:“謝謝,謝謝你這段時間幫忙照顧小弈!我是小弈的媽媽……”
虞弦臉色瞬間冷下來,快步閃開,沒接這一莫名其妙的鞠躬。
她人還沒死呢,鞠啥躬啊!
“爺爺,這位,莫不是那位敏堂兄的前妻,秦女士?”她明知故問。
顧老爺子已經從顧嶼深那裏得知,他跟虞弦說了那段陳年舊事,隻無聲歎氣,點點頭,完全沒有為二人做介紹的意思,甚至還有點老臉微赧。
說起來,也不是什麽十惡不赦的事,反倒還帶著幾分八點檔電視劇的狗血味。
當年,顧老爺子被下放到鄉間勞作,未婚妻家看他回不了城,前途渺茫,就讓女兒改嫁了旁人。隻是,那姑娘倒黴,恰好嫁了個生育方麵有問題的丈夫,公婆又隻催著她生孩子。她被逼急了,竟然想到借種這一招“妙計”,正好回娘家時又遇上前未婚夫,幹柴烈火,一夜纏綿,就有了後來的兒子。
姑娘抽身得毫無留戀,過後也沒再聯絡過顧老爺子,夫家又遠,導致後者對此並不知情,直到數年後,顧老爺子都成家生子,孫子都長大成人了,才偶然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