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格斯提出來的兩個選擇,哪怕是18歲的那個她,都知道哪一個選擇是最好的。不過就是求娶一個不重要的人罷了,大不了等安格斯完成承諾之後立刻反悔。相比起來,另一個選擇,相當於賭上了自己的後半生。
他不是什麽都不需要做的閑人,他還有一個君氏集團要去打理,而且君氏集團在那個節點堪堪壓過林氏集團,事情多得忙到君衡寒時不時就要加班到半夜一兩點。
身體健康都是這種情況,如何身體出現問題,那就更......
她當了那麽多年的醫生,不是沒見過聾啞人,他們的世界,失去了很多,也有諸多的不方便。如果君衡寒變成這個樣子......她無法接受。
她之所以耿耿於懷,除了君衡寒的欺騙,還以為君衡寒選擇的是求娶林家的女孩,她本就厭惡林家,知道君衡寒這個選擇是沒有錯的是一回事,真正接受起來又是另外一回事。
可是君衡寒的選擇並不是求娶林家的女孩,他的選擇是用自己的聽覺去換安格斯的一次出手救人的機會。他寧願受到傷害的那個人是自己,寧願將自己變成一個聾子,都不願意做出求娶旁人的事情。
“君衡寒。”帶著哭腔的一聲低喚。
男人微微笑著,“我在。”
聽到女孩語氣裏的哭腔,君衡寒歎了一口氣,輕輕拍著女孩的後背,開口解釋,“小兮,一個助聽器根本不貴,而且我本來就學過唇語,對於我來說,失去聽覺其實也沒什麽,我還是可以正常生活。”
他不是沒有掙紮過,不是沒有遲疑過,他自己都認為求娶林家女孩這個條件不算什麽,可是那僅在他還未愛上夏家的小公主的基礎上。
他喜歡的小姑娘最重要的人就躺在醫院的病**,生死未卜。他哪怕沒有在小姑娘身邊,也知道小姑娘定然是很傷心絕望。在做出決定之前,他想到了許多,想到了小姑娘笑起來明媚歡喜的樣子,想到了小姑娘對林家的厭惡,想到了小姑娘膩在他身邊嬌氣撒嬌的鮮活。